他要的是男爵爵位,你也知道,他想要进上院。”
亚瑟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但问题在于,上院不想让他进去。”
这句话一出,莱岑夫人险些没忍住笑声,幸好她只是低头咳了一声。
维多利亚微微一怔,仿佛逐渐明白了亚瑟的意思:“可是……如果他还是坚持索要男爵爵位的话……该怎么办呢?”
亚瑟把握住这个契机,继续往下说:“他坚持索要也无伤大雅,您可以承诺给他一个爱尔兰南部的男爵爵位,但是需要等到一个现有的爱尔兰贵族去世绝嗣后才能获封,毕竟男爵爵位只有那么多,除非他能像威灵顿公爵那样打赢滑铁卢,否则您也不可能凭空给他变出来一个。”
莱岑夫人也听懂了亚瑟的潜台词:“让他看见前途,但不立刻兑现?这样他就不能声称没有得到回报,因为名义上,他正在等待国家的安排。而且,如此一来,他也很难继续保持喧嚣,因为如果他再继续唱反调,他会担心女王陛下可能顺势撤回对他的封爵许诺?”
亚瑟笑着点了点头:“您说的没错,况且现在封给他的从男爵虽然无法列入贵族名单,但也已经足够让他在社交场合里摆足派头了。他可以印制家徽、定制座钟、告诉宾客他是约翰·康罗伊爵士,第一代从男爵。”
“但他还是不能去上议院发言。”维多利亚低声喃喃道:“这样他就可以离我远一点了……”
“正是。”亚瑟笑着回道:“如此一来,主动权就掌握在您的手中了,陛下。”
维多利亚眉头一挑,脸上又有了笑容:“那如果今年……我是说假如,某位爱尔兰的阁下发生了不幸,而且正好绝嗣了呢……那又该如何是好……”
亚瑟轻轻摇头道:“陛下,您用不着担心这一点。您难道忘了我们黑斯廷斯家族的亨廷顿伯爵头衔是怎么恢复的了吗?”
亚瑟一提起亨廷顿伯爵继承案,维多利亚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在英国,当一位贵族去世并且没有留下明确的合法继承人,或者有多位声称拥有继承权的远亲时,头衔的归属问题在法律上就会被认定为“贵族继承权申诉案”,并立即进入正式的法定审查程序。
而这个所谓的法定审查程序,首先需要宣称者委托律师或公证人以书面形式向君主递交请愿书。
通常情况下,君主会在收到请愿后把案子转交上院,并交由上院贵族资格委员会审理,这个委员会的组成人员通常都是资深贵族和法官,他们负责主持听证,查阅谱系资料,并询问证人等等。
此外,王室法律顾问也要从旁辅助,代表王室审查请愿者是否存在冒领或虚构的情况。
如果上院贵族资格委员会和王室法律顾问认定继承合理,则由君主正式签署《确认继承诏书》,确定该头衔的归属。否则的话,君主将亲自认领这个绝嗣的头衔。
大伙儿一看就知道,这么一套流程,就算走得快,也得两三年才能跑完。
如果中途卡在哪一个环节,那等上个三五年也不算多稀奇。
即便以最坏情况考虑,今年就有爱尔兰南部贵族绝嗣,那只要稍微在程序上拖延一下,康罗伊想要拿到男爵爵位也得等到五六年之后。
如果存心想要刁难康罗伊,亚瑟甚至可以替维多利亚代劳此事,随便去大街上找上十几二十个绝嗣贵族的“远房表亲”,让他们排着队,每隔一个月便去写一封宣称头衔的请愿书。
如此一来,别说拖个十年八年了,就是拖上二三十年,你也没办法在程序上挑出半点毛病。
“亚瑟爵士。”维多利亚笑得眯起了眼睛。
“陛下?”
“你是不是很得意?”维多利亚的语气里既没有怒气,也没有责备,反倒像是在揶揄:“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