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地说,是请愿书,里面还有最后一句话,那句倒是挺有意思的。”
维多利亚闷闷不乐的坐在了长椅上,语气生冷道:“他说什么了?”
亚瑟摊了摊手,像是在聊什么不值一提的段子:“他说,如果陛下不愿让他这么早退休,他也愿意全权退居幕后,以陛下私人顾问的身份,静候差遣。”
“私人顾问?”维多利亚的脸色顿时变了,这个职位就像是细针,精准地戳中了她记忆中最黑暗的角落。
维多利亚再也按捺不住,她看起来既愤怒又恐慌:“不可能,这不可能。但是,让我给他封爵也是不可能的。”
亚瑟微微一笑,像是早已预料到维多利亚会这样说。
对于正宗的白厅老官僚来说,每当遇到这种难题的时候,就是发挥他们“聪明才智”的好机会。
眼下,摆在维多利亚面前的只有两个选项。
要么,对康罗伊的条件照单全收,这一点维多利亚自然无法接受。
要么,拒绝康罗伊的请求,双方一刀两断,但如此一来康罗伊绝对会伙同肯特公爵夫人闹起来,弄不好很可能会危及维多利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形象。
但众所周知,政治,尤其是英国政治,向来都是一门妥协的艺术。
对于亚瑟而言,康罗伊虽然为人恶心,但留着他却依然有用处。
如果想要扳倒康罗伊,亚瑟只需要放出康罗伊在肯辛顿宫任职时留下的那些形迹可疑的财务账册,虽然肯特公爵夫人那里的账册很难弄到,但是索菲亚公主的资产明细,只要亚瑟愿意下点工夫,又或者是花点钱让维多克帮忙调查什么的,还是很容易理清楚的。
尤其考虑到在威廉四世驾崩之后,坎伯兰公爵将继位为汉诺威王国国王,而威廉四世任命的汉诺威总督剑桥公爵也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要知道,在乔治三世的子女当中,与索菲亚公主最亲近的两个兄弟便是病逝的大哥乔治四世以及剑桥公爵了。
以剑桥公爵的脾气,以及他与姐姐索菲亚公主的关系,届时亚瑟只要把财务账册的事情放出风去,那闲下来的剑桥公爵八成会亲自出马替姐姐讨个公道。
只不过,这件事不急于一时,得等康罗伊身上的关注度下去以后再动手。
况且肯特公爵夫人目前貌似尚未抛弃这位肯辛顿宫的大总管,亚瑟可不想把他们俩给一起得罪了。
再者说,自维多利亚继位以后,虽然这位常年受教于亚瑟·黑斯廷斯爵士的好学生依然对老师抱有浓厚的师生情。
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单是凭借感情来维系是远远不够的,尤其是与君主之间的关系,必须要在感情之外再绑上现实的利益。
而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能够替女王陛下妥善的处理好约翰·康罗伊,便是一条至少维持三到五年的可靠利益。
亚瑟站在那儿,神情沉静如水。
他并没有立刻为自己的沉默辩解,反倒像是有些迟疑,直到维多利亚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他才轻声开口道:“陛下,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维多利亚没有说话,但她放在膝头的手指悄然动了一下。
在肯辛顿宫近距离观察过维多利亚三年的亚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好学生心动了。
亚瑟犹豫着开口道:“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可以去和墨尔本子爵商量一下,暂时同意约翰爵士的部分条件,譬如我们可以给予他一笔固定年金,作为他卸任后继续效忠的体面报酬。同时,也可拟授一份从男爵爵位……”
“从男爵?”维多利亚抬起头,目光变得有些复杂,看得出来,即便是这个条件,她依然很不乐意,但相较于其他两个选项,这个选项相对来说好接受一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