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从不冒犯死人,它只能证明我们依然活着。”
“您……”玛丽怔怔望着亚瑟,捏着酒杯的手指也松弛了下来:“您真是个……奇怪的人。”
大仲马开怀大笑道:“奇怪?奇怪就对了。正常人怎么会和弗朗茨在舞台上争风吃醋呢?”
“亚历山大……”玛丽被大仲马的玩笑逗乐了,她嗔怪似的摇了摇头,声音里终于有了几分轻快:“你非得在这种时候说笑吗?”
大仲马张开双臂,故作夸张地一摊手:“不然呢?难道要让我们都跟着你一起哭吗?这里是娱乐室,可不是葬礼现场。”
“葬礼现场?”埃尔德闻言,下意识的开始挤兑起了大仲马:“说的和你去过一样。”
大仲马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怎么?我难道没去过吗?我上一次参加,还是……”
亚瑟眼见着他俩又要把话题扯到他那点破事上,于是连忙开口道:“亚历山大,玩笑固然能解闷,可有些事,还是得弄清楚。”
他转向玛丽,轻声询问道:“夫人,实不相瞒,巴尔扎克的那本《贝雅特丽丝》,我这两天才刚刚看完。恕我冒昧……这本书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虚空编造的故事,而是带着许多……难以置信的……细节。那些细节若非亲历,恐怕很难捕捉得到。”
亚瑟的这些话并非胡诌,因为任何看到这本书,并知晓李斯特与玛丽之间关系的人,都很难不把这本讲述了“女作家贝雅特丽丝抛夫弃子,与比她年龄小的音乐家孔蒂私奔”的与他们俩联系在一起。
“先生,您说得没错……那些细节,不可能是巴尔扎克自己想出来的。”玛丽的目光垂落在地板上,她喃喃自语道:“我心里一直有个怀疑。如果真要说,是谁在暗中递话……我想,八成就是乔治·桑了。”
大仲马闻言愣了半晌,险些没把手里的酒杯砸了:“什么?那个疯婆子?!”
玛丽苦笑一声,声音发颤:“你们或许会觉得我小心眼,可仔细想想,除了她,还能有谁?她和弗朗茨的关系,你们不是不知道。那女人总是像女巫一样,用她那一套奇谈怪论去蛊惑他。她在巴黎的沙龙里四处游走,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写。更要命的是,弗朗茨自己有时竟也半信半疑的,把她的话当真。巴尔扎克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对我的衣着、我的习惯、甚至某个夜晚争吵时我说过的只言片语都描摹得那么清楚?这些事除了弗朗茨,只有少数亲近的朋友知道。而乔治·桑,她总是缠着我,假装和我谈心,假装关心我,套我的话。她写信给巴尔扎克的次数你们也清楚得很。你们说,这不是她,又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