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亚瑟点头道:“奖赏恩赐,这是民众喜欢的,您可以自己施行。而杀戮刑罚,这是民众所憎恶的,不如推给其他人来掌管。如此一来,责任不直接归于您,而是由内阁,由内务大臣,或者如果内务大臣也不愿独自承担起这个责任的话,也可以先由警务专员委员会代劳初步复核,通过后,再移交内务部裁定审核。这样的话,案子不直接送到您这里御裁,您就用不知情来避免民众的憎恨。如果有的案子,确实有利可图,所有人都认为判决不合适,您还可以借助皇家赦免权直接赦免嫌犯的罪过,您仍旧是最后的审定者,但却不必再承受一切道德与法律的直接冲击了。”
“不做决定就没有责任……”维多利亚喃喃道:“利奥波德舅舅在信里好像也说过,对待任何事情,都不要轻易做决定……”
“没错,这是一种妥协的艺术。”亚瑟笑着点头道:“但也是一种力量的策略。在您尚未具备稳固根基之前,借着制度分担风险,是所有聪明的君主都该掌握的艺术。”
“可民众会怎么看?”她开口问道:“他们会不会说我不负责任?”
“他们会说您温和、理性、信任制度,而不是独裁。”亚瑟笑着摇头道:“更何况,这并不是永久的卸责,而是一种推迟介入。等到您羽翼丰满,等大家真正接受了维多利亚女王这个名字背后的威望和权威后,您自然可以选择更直接的手段。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您说得对。”维多利亚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不能像个审判官一样去签署别人的死刑,我……我还没准备好。我甚至……连托马斯·雷恩的模样都没见过。”
亚瑟点了点头,他同样松了口气。
毕竟对于他来说,在君主面前,把王权毒药包装成功劳也是十分耗费心力的。
维多利亚忽然问道:“您可以替我草拟一封回复内务部的信笺吗?”
“当然。”亚瑟笑着俯身行礼道:“我会用最恰当的措辞,既表达您对法治的尊重,也体现出您对制度改革的期待。这样,无论最终如何执行,您都能稳稳地立于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