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女王陛下的坏话?”
墨尔本子爵看了眼四周,随后轻轻点头:“是有不少人,您大概也明白那些人是受了谁的指派。他们竭尽所能的想让我相信,女王陛下经常神经紊乱、胡言乱语。您那边大概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吧?克拉克医生写的这封信,就是专门为了向我解释这回事的。”
“他是怎么说的?”
“克拉克以他的荣誉向上帝发誓,他认为女王陛下不存在任何精神方面的问题,并且还愿意为此赌上身家性命。”
威灵顿公爵微微点头道:“克拉克是个严谨人,他从来都不会轻易下判断。既然他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语罢,他抬头望向墨尔本子爵:“既然没有确凿证据,那如果再有人胆敢提及《摄政法案》,我必定亲赴上院为女王陛下辩护。”
墨尔本子爵眼见着与威灵顿公爵在摄政问题上统一了阵线,这位生性散漫的首相终于放松了下来:“很高兴我们能达成一致,阁下。”
虽然康罗伊向来亲近辉格党,并且为了争取辉格党对肯辛顿宫的支持,常常站在激进自由派那一边,时不时就会出来为他们发声。
但是,正如罗伯特·皮尔常常被人调侃为保守党中的辉格党人一样,墨尔本子爵则常常被认为是辉格党中的保守党人。
尤其是在当下辉格党大力打压激进派的大背景之下,墨尔本子爵就更不愿意见到一位康罗伊这样的摄政者出现了。
况且,即便撇去康罗伊的政见,墨尔本子爵也不认为他有足够的能力辅佐肯特公爵夫人摄政。
这一两个月以来,他与许多肯辛顿宫相关人士都有过私下谈话,而这些人的回答几乎可以用斯托克马男爵的一句话全部概括:“尽管我经常在营造公主殿下良好形象的问题上与约翰爵士意见一致,但约翰爵士的情绪极为多变和不知分寸,因此,即使他们设法让他当上了私人秘书,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凭借自己的愚蠢自讨苦吃。”
而相较于斯托克马男爵的评价,亚瑟·黑斯廷斯爵士对康罗伊的评价就更不客气了:“作为一名老警察和法庭常客,无论是从法律的角度出发,还是从民众的朴素认知考虑,我毫不怀疑,如果上院愿意发起调查,那么约翰·康罗伊爵士在拉姆斯盖特事件中的所作所为,已经足以构成初步叛国。”
这时,会客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侍从推门而入,行礼之后向墨尔本子爵开口道:“首相,女王陛下希望先单独与您谈一谈,请您移步书房。”
墨尔本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迟疑。
他起身披上外套,转头向威灵顿略一欠身:“阁下,我先行一步。”
“祝你好运。”威灵顿公爵抬手与他道别,作为英国政坛的头号保王党,他对这个安排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墨尔本子爵随侍从离开了会客厅,屋内只剩下威灵顿公爵一人。
趁着其他人还没赶到肯辛顿宫,老公爵原本想要靠着休息一会儿。
然而,他刚刚合上眼睛,便听见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谦卑嗓音:“公爵阁下。”
亚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威灵顿公爵睁开眼,声音并不高:“我还以为女王陛下会把你留在身边呢,毕竟对于一个刚成年的姑娘来说,今天的场面可不容易对付。”
很显然,威灵顿公爵已经提前知晓了亚瑟今天的行程。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早在几天前,亚瑟就曾经私下把这份预案向他通报过,并且也得到了这位英国军界领袖的首肯。
亚瑟微微一笑,走到壁炉边,把手套摘下:“她比您想象中更有勇气,也更坚强。”
“是吗?”威灵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是在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