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的,用他本人优雅的措辞来说,那就是自己陷入了困境。
不过,他随后灵光乍现,确信这个念头能让他体面地摆脱困境。
他随即前往报社办公室,两位绅士正焦急地在那里等候他的到来。
“很抱歉打扰您。”刘易斯刚到,其中一位绅士便立马起身:“但这真是个令人痛心的案件。”
“确实如此。”另一位绅士也叹气附和。
“二位指的是那个投河自尽的不幸之人吧?”刘易斯摆出一副殡葬师般凝重的表情,似乎对两位先生流露出的痛苦深表同情。
“是的,就是那位不幸的死者。我们……唉,我们非常担心他是我们的近亲,刘易斯先生。您能否请您详细描述下他的外貌特征?这样我们才能确认他是否真的是我们的亲人。”
“您亲戚的头发是什么颜色?”
“金色的。”
“喔!万幸!那这位不幸的死者就不是你们的亲戚了,因为他的头发是乌黑的。”
两位先生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先生,我向您保证,我们无比感激您如此爽快地满足了我们的愿望。”
“举手之劳罢了,我同样为二位感到高兴。”
“实在感激不尽!这点微薄心意请您收下,权当是补偿给您添的麻烦。”
说着,绅士便把两畿尼金币塞进了刘易斯的手里。
“您真是太客气了。”刘易斯一边说着,一边把金币揣进了兜里。
或许是因为良心发现,又或许是担心短期内重复作案容易暴露,所以刘易斯当晚回家便立马把还没来得及投稿的,讲述某位风姿绰约、装束典雅的女士投摄政运河自尽的“新闻”给撕了。
可是,短期之内不能用“落水式叙事”赚钱,刘易斯的收入立马就出现了断崖式下跌。
有人可能会说,刘易斯难道不能像其他同行那样,东奔西跑的追热点、赌运气吗?
那当然不能了,作为站在一便士记者行业顶点、掌握了一技之长的高端人士,他怎么可能愿意放下身段去写那些无头苍蝇似的蠢货呢?
与其出路费、跑断腿,在竞争激烈的行业红海搏杀,不如勇于开拓创新,向着鲜有同行敢于涉及的、高风险、高回报的蓝海市场进发!
借着维多利亚女王登基的东风,大卫·刘易斯先生已经研究决定了,他要把主要精力放在王室新闻报道上!
虽然现在已是凌晨1点,但科文特花园市场的埃文斯餐厅依然灯火通明。
只不过,这里的热闹,外面是看不见的,因为埃文斯餐厅是一家地下餐厅,并且或许也是伦敦第一家以歌唱为卖点的音乐餐厅。
在伦敦,地下酒窖曾经长期臭名昭著,被视为堕落之徒寻欢作乐的藏污纳垢之地。
但是自从1835年埃文斯饭店改建之后,他们那个往日喧嚣的地下酒窖便蜕变成了高雅的聚会场所。不论是离店时在门口结账的奇特规矩,还是新组建的餐厅合唱团和歌词本,又或者是那份包含了烤土豆、黑啤以及撒足辣椒粉腰子的埃文斯推荐套餐,都让伦敦人倍感新鲜。
而前厅的挂满了名人肖像的埃文斯画廊,以及为女士们专门打造的堪比《天方夜谭》的观景包厢,更是让社会名流对这里趋之若鹜。再加上,这里还坐落于剧院扎堆的科文特花园。如此一来,生意想不好都难了。
在今年上半年,刘易斯正经历财政危机的时候,他是决计不敢天天来埃文斯餐厅吃饭的。
但是,为了庆祝新稿件一举拿下两家晨报和两家晚报的版面,帮助自己摆脱财政危机,刘易斯觉得给自己安排一个放松计划,倒也不是什么太奢侈的事情。
无非就是一连三天埃文斯饭店下榻、科文特花园剧院包厢观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