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街灯与雾气之间,甚至来不及和亚瑟道别,只留下一道飘散的雪茄味。
卡尔顿俱乐部门前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亚瑟站在原地,慢慢地将熄灭的雪茄重新叼在嘴里。
“啧啧啧……”一个熟悉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带着讽刺和笑意:“亚瑟,我亲爱的亚瑟,你可真是个人才。”
亚瑟没有转头,只将雪茄对准火柴一划,烟火映亮他淡淡的表情:“又来了,阿加雷斯?”
煤气灯柱后的阴影中,红魔鬼像是被夜色酿出来的酒渍,缓缓从水坑里晕染出来。
“我还以为你这次真的是做好事去了。”阿加雷斯倚在灯柱上,回响的声音缠绕如丝:“结果你兜了这么一圈,说是救朋友,结果却把那件老得发霉的案子给重新挂上了窗户。”
亚瑟淡淡道:“如果要让舰队街闭嘴,总得放点旧故事喂饱他们吧。”
“旧故事?”阿加雷斯歪着脑袋,笑得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你翻的是谁的旧账来着?诺顿夫人?诺顿法官?喔,该不会是墨尔本子爵在法庭上留下的那句‘我们之间并无不正当关系’吧?”
亚瑟吐出一口烟:“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阿加雷斯贴近了些,声音像红丝绒上的毒刺:“你这时候把诺顿案翻出来,不只是为了压迪斯雷利那点丑闻吧?”
亚瑟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望着远方雾气中,圣詹姆士街上来来往往的马车:“阿加雷斯,别把我想的太坏了。帝国出版公司最近的股价跌了,我作为董事会主席,总得释放点有助于报纸销量提升的利好消息,提振一下市场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