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于干这个活儿的。
相较于去打更,这帮小崽子们显然更乐意在喝了点酒以后给这帮“老东西”找麻烦。
如果他们发现打更人在打盹,就会连人带棍一起给他掀翻,然后像是捉弄仰面朝天的乌龟一般,对着他拳打脚踢,直到其他更夫赶来救援才一哄而散。
虽然这都已经是旧时代的风景了,但小崽子们喜欢趁着月黑风高时袭击警察的特点倒是没怎么改变。
虽然苏格兰场警察和他们的前身打更人一样不受欢迎,但他们标志性的燕尾服制服和声名在外的“蓝龙虾”恶名确实让那些喜欢没事找事的恶棍们有所顾忌。
不过,相较于打更人这个职业,苏格兰场其实是一个相当不英国的组织。
组织严密、纪律严明,并且从上到下都实行着极其中央集权的体系,不管是从内往外看,还是从外往内看,苏格兰场的存在都高度违背了不列颠自古以来的大众化、自由化的精神。
《泰晤士报》在苏格兰场成立之初,甚至都相当旗帜鲜明的批评过,他们认为苏格兰场就是专制统治所发明的一架机器。
正因如此,当初罗伯特·皮尔爵士为了成立苏格兰场,不得不大费周章的通过将老城(伦敦金融城)警力排除在苏格兰场的职权之外的手段,以及街头犯罪和流浪罪的各种统计数据逗乐特别委员会的手法,才确保了《大都会警察法案》成功通过议会审议。
对于伦敦市民来说,在《大都会警察法案》通过八年之后,他们看到了这项法案深刻地改变了伦敦的城市面貌,感受到了显著下降的犯罪率。
而对于亚瑟·黑斯廷斯爵士来说,苏格兰场的成立是使他迈出了个人职业生涯的一小步,但这却是英国警察制度迈出的一大步。
1829年苏格兰场挂牌以来,这帮穿着深蓝色燕尾服的新兵蛋子就成了全伦敦的笑料。
小孩子追在他们身后喊“皮尔佬”,醉鬼在小巷口冲他们吹口哨,女仆们则捂嘴偷笑,说这些人不过是换了制服的年轻更夫罢了。可无论人们怎么取笑,苏格兰场的脚步还是每天都出现在大街小巷的石板路上,棍子和手套成了新的街头风尚。
1832年的时候,伦敦可没给他们留什么面子。法国的革命风潮一吹,英国的街头也跟着沸腾了。
示威的队伍从东区一直挤到白厅,议会门口人声鼎沸。军队在后头拉线,警察在前头挡路。
人们骂他们是政府的狗,可伦敦塔下一声枪响……
嗯……罢了。
总归比法国人出动龙骑兵才把事态平息下来要好。
1833年以后,局势慢慢缓了下来,虽然中间出现了冷浴场事件,但街头的偷窃案和抢劫案数量总归降了下去,这时候市民们才开始半信半疑地承认,也许这群“蓝龙虾”不是全然无用。
而到了1834年威斯敏斯特宫失火,圣马丁教堂罗伯特·卡利警官的纪念仪式举行后,警察制度的风评在这个城市居然开始逐渐转好。
到了今年维多利亚女王即位时,苏格兰场也算是从风雨里熬出了个模样。
伦敦市场街头,炭火炉子上油煎面饼的香气混着雾气弥漫开来。
摊贩们刚刚支起棚子,推车上的蔬菜上还挂着露水,马蹄声和叫卖声交织成一片。
两名身着制服的小警察挤在一个早餐摊位前,手里各自拿着粗糙的锡盘。
两块面包,几片烟熏的培根,再添上一杯热牛奶,这便是他们今天的早餐了。
“听说了吗?”个子高些的那个咬下一口面包,声音含糊不清道:“亚瑟爵士真的被任命了。白厅那边的消息都传开了,听说《伦敦公报》过两天就要登出来,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矮个子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