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伦敦塔倒了(3 / 4)

大不列颠之影 趋时 4173 字 4天前

哭失声。

门外的侍卫们闻声而动,几人迅速推门而入,侍卫们本是紧张戒备,可当他们看到床前的场景时却齐齐一愣。

他们从未见过王后如此失态。

房间里只剩哭声与烛火的闪烁。

年长的侍卫长缓缓上前,低头行了一礼:“陛下已经安息,王后陛下,请您节哀。”

阿德莱德哽咽地点了点头,眼中依旧是无法止住的泪水。

她将丈夫的手指一根根地轻轻放下,颤抖着放在了他的胸口,就像是平时为他整肃那套海军元帅大礼服时的触碰。

侍卫长回过头:“传唤坎特伯雷大主教,还有康宁汉姆侯爵。”

几名侍卫应声退下,片刻之后,走廊上便传来了阵阵焦急的快步奔走声。

身着黑袍的坎特伯雷大主教由温莎主教搀扶着赶到,宫务大臣康宁汉姆侯爵也随之抵达。

他们看见躺在床榻上已经失去了声息的威廉四世,以及站在床头默然流泪的阿德莱德,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步履蹒跚的坎特伯雷大主教走到王榻前,面对已然平静下来的威廉四世,缓缓取出了福音书与圣油瓶,神情肃穆地开始了为这位水手国王举行的最后一场弥撒。

他用低沉、悠长的拉丁文祈祷,声音如同海浪轻拍王座:“主啊,你是仁慈与荣耀的避风港……”

偌大的寝宫一片无声,只有圣水滴落与福音轻语的回音,缓缓包裹着这位不完美但却诚实、坦率的国王。

今夜,不列颠的星辰仍在夜空上方闪烁。

而不列颠的国王,却已经不复存在了。

伦敦塔倒了。

简洁的几个字母,以势不可挡的速度从温莎城堡的电报站发出。

穿过林间雾气未散的萨里丘陵,越过铺满露水的泰晤士河堤,划破西敏寺的钟声,顺着寒意未消的铁轨,奔向南安普敦、朴茨茅斯和利物浦,越过英吉利海峡和北海冷冽的浪头,直抵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和汉诺威王国。

……

肯辛顿宫的深夜寂静得有些不自然,仿佛整座宅邸也在夜色中屏住了呼吸。

长廊尽头的卧房中,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紧合拢,将所有光隔绝在外,只留下炉火尚未熄灭的一点余烬。

忽然间,床榻上的人猛然坐起,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维多利亚大口的喘着气,睫毛沾着冷汗,一缕浸湿的长发贴在颊边。

她的目光带着梦境未醒的迷茫,四下扫视了一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在现实中,而非那片幽深的幻象之中。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很奇怪。

她梦见一个沉重的王冠,躺在波涛之上,漂浮着,一直漂,漂到了她的脚边。

她想伸手去拿,可那王冠却忽然开始下沉,像一块铅坠拖拽着她的眼睛与心,一直坠入黑色的海底。

海水仿佛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她动弹不得,窒息得几乎要喊出声。

“祖父……不是,乔治伯伯,还是威廉伯伯……”她喃喃着,语意混乱而苍白。

她伸手摸了摸额角,全是一层冷汗。

维多利亚抬起头,目光落在壁炉旁那座镀银挂钟上。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夜里两点半。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望向床侧。

母亲,肯特公爵夫人,往常都会在这时探头看她是否安睡,或者至少在扶手椅上小憩。

可是今晚……

她不在。

维多利亚的心猛然被一种说不清的预感揪住了。

她披上睡袍,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厚重地毯上,走向门口,透过钥匙孔向外看。

走廊的烛火依然亮着,但守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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