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近几日的病情,随后便从随身医药箱中取出了几只玻璃瓶与药匙,将几味草药细细研磨成粉,又滴入调好的药液,慢慢搅拌成一杯温热的混合剂。
亚瑟见此,微微转回身,将注意力重新放到维多利亚身上。
他依旧握着她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力气传导过去一样,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地渗入那冰凉的指尖。
“殿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既不想打扰斯诺的调药,又希望她能清楚地听到:“外面那些烦人的声音和麻烦的面孔,您暂时都不必去理会。您要做的,就是保存好自己的精神与体力。您或许不知道,我曾经在最冰冷的棺材里等待黎明,在最浓的硝烟和夜幕里看见过天空重新放晴。那一刻的光亮,比任何事务都要显得珍贵,从黑暗里、从苦难中走向光明,才是最美丽的事情。”
维多利亚的嘴唇颤了颤,像是想说些什么:“老……师……”
亚瑟笑了笑,率先替她续上了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以我的荣誉起誓,您身上的疾病终会退去,您遭遇的困局终将解开,那些试图利用您意志的小人,将会一个不剩地被清除。而等到那个时候,您将会以属于您自己的方式站起来,堂堂正正地面对整个王国,接受2300万不列颠人的欢呼。殿下,您会有那一刻的,我保证,您会有那一刻的。”
维多利亚的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因喉间的干涩与虚弱,只能吐出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但她的眼神却明显柔和下来,仿佛那份恐惧和不安,正在被亚瑟握在掌心里,慢慢地驱散。
“我……相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