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便再次开动。
他们剧烈的大喘气配合上车厢外时不时传来的三两声枪响与燃烧的火光,让这帮死里逃生的警官即便在逃离危险后也不能彻底放下心来。
几位警官刚刚一直盯着亚瑟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这位肩膀上挂着圣爱德华徽章和指挥仗的长官会斥责他们办事不利。
亚瑟望了眼几位警官胸前挂着的编号,把手放进口袋正想掏烟,却发现自己的烟盒貌似丢在了阿斯特里剧场。
一阵沉默之后,亚瑟指着其中一位警官鼓鼓囊囊的口袋,开口问了句:“有烟吗?我还需要借个火。”
听到这话,几位警官齐齐松了口气,被亚瑟指着的警官勉强的笑了声:“长官,我口袋里有,但是您得自己掏。我……我不是想冒犯您,但是我的胳膊叫那帮暴民打了几棍子,现在……实在是抬不起来了。”
亚瑟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把那位警官的口袋掏了个底朝天,末了又补了句:“不好意思,烟斗也借我用一下。”
“当然,您……请便。”
马车剧烈的颠簸了一下,亚瑟打着了火,猛地抽了一口,紧绷着的面容也随之松弛了下来,他品味了一下嘴里的回味,一挑眉毛道:“劲儿这么大?平时工作压力很大?所以才需要这种级别的货帮忙压压?”
几位警官闻言,赶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们都习惯了。都是干这行的,这也没办法。”
亚瑟望见他们一个个制服沾血、头破血流、惨兮兮的模样,只是摇头道:“我不是想指责你们,相反的,我觉得你们的上司很不负责任。如果他希望只用你们四个就能压制一场骚乱,那他就应该给你们配枪。如果不给你们配枪,那他就应该给你们配上足够的人手。别告诉我,这个巡区就只有伱们四个家伙。”
“当然不是,长官,您……您误会了。平常的时候当然不是这样,但今天是紧急情况。队里的大部分人都被调去了总部集合,警署里只剩了我们四个留守。我们不走运,大部队刚走没多久,那帮暴民就开始冲击警署,我们四个抵挡不住,就被迫逃到了牛津街上,但是这里也有暴力示威者,所以……所以就发生了您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冲击警署?”亚瑟眉头一皱,转而问道:“丢枪了吗?”
警官开口道:“请您放心,我们警署的枪都在大部队集合的时候被他们带走了。不过,如果那帮暴民用心找,可能会发现一些我们遗留在警署里的备用文明杖。”
亚瑟闻言点头,他拍了拍小警官的肩膀:“干得不错,你们今天非常对得起自己穿着的这身衣裳。等到事态平息下来,我会去厅里给你们申请特别嘉奖。”
小警官被亚瑟拍的龇牙咧嘴的,但他还是硬挺着僵硬的胳膊朗声回道:“多谢您的好意,长官!不过我们今天实在被揍得太惨,嘉奖我们实在是没脸要。”
“没关系。”
亚瑟嘬了口烟:“觉得丢脸,那一会儿将功补过就好。警员,用你的实际行动向大家证明,你们值得一笔奖金和通报表扬。”
……
白厅街4号,警务情报局五处处长莱德利·金警督焦躁的徘徊在苏格兰场门前。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内,一位又一位警司已经领着他们分配到的队伍出发。
平常人满为患的大伦敦警察厅3楼办公室里,此时已经找不到一位级别在莱德利之上的高级警官。
更糟糕的是,现在大伦敦警察厅的人手都已经紧缺到,不仅所有警司们都已经各自领到了任务,甚至连罗万厅长和副厅长理查德·梅恩爵士都已经亲自领队出发。
就在十五分钟前,这两位退役陆军上校各自骑上了一匹纯白色的英格兰纯血马,率领着苏格兰场最后留守的预备队——50名弓街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