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趁他病、要他命!”
“太子现在圣宠没了,毓庆宫丢了,连正旦朝贺都去不成——”
“这说明皇上早就有换太子的心思,只不过,还差个理由而已!”
“只要我们找人弹劾太子,皇上顺水推舟,不就……不就成了么!”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揆叙和八皇子关系不错,他坚信,一旦八皇子成为太子,有朝一日,他也能像他爹一样,成为大学士!
到时候,他要在书房里挂满名人字画,还要养一只会说话的鹦鹉。
可惜,他话没说完,就被户部尚书马齐冷冷地打断:
“揆叙,不懂就别装懂!你从哪儿看出陛下要换太子了?”
马齐今儿心情本来就不好,户部的账怎么都对不上,他怀疑是手下人太笨了。
皇上本来就对户部有点不满,你说这不是上赶子等着挨训嘛!
一听这个头脑尖尖腹中空的家伙胡说八道,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他敲敲桌子,语重心长:“陛下现在是对太子不满,但还没到要废的地步!”
“咱们要想扶八爷上去,就得沉住气,让太子自己再掉点儿好感度,事情才能水到渠成!”
“现在去弹劾,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揆叙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对于马齐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哪里受得了他这么居高临下的指责自己?
随即一拍桌子:
“哼!我是不懂,可不像有些人,坐在户部尚书位子上,连出征军费都凑不齐——”
他故意拉长声音,“整个儿就是一废物点心!”
“明摆着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话可有点杀人诛心,捅马蜂窝了。
马齐脾气本来就暴,他离揆叙又不远。
一听他竟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调侃他,直接蹿起来,揪住揆叙衣领:
“你他娘再说一遍,你试试!”
场面一度混乱。
佟国维本来老神在在看戏,一看要上演全武行,赶紧咳嗽一声:
“干什么?想打架吗?”
“要不我禀告陛下,送你们去乾清门外好好较量一番?”
“一个尚书一个侍郎,年纪都不小了,还这么意气用事,这么冲动!要不要我给你们当裁判哪?”
马齐赶紧松开手,朝着佟国维一拱手,一脸歉意:“佟大人,我不是冲您,是这小子嘴太欠。”
“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谁听了能忍住不发脾气?”
揆叙也整整衣服:“佟大人,我也没想动手,是有人太野蛮。”
佟国维摆摆手:“你们俩说的都有点道理。这样吧,明天我进宫见八爷,问问他的意思。”
他这话一出,算是暂时熄火,两个人才偃旗息鼓了。
佟国维心里暗想,你俩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掐架,这点涵养都没有。
还自以为是地发表意见,老子只是给你们一个面子而已,还能明确地指出,你俩说的有个屁道理?
一个比一个蠢!
事已至此,马齐兴致已尽,刚要起身告辞,佟国维的贴身管家佟三突然满头大汗,急匆匆地跑进来:
“老爷,陛下派御前侍卫来,请您立刻进宫!”
因为跑得太着急,佟三在门槛上狠狠地绊了一跤,一个趔趄,差点儿给满屋子的人行个大礼。
佟国维脸色一变——皇上平时都让太监传话,这次直接派侍卫来找他,肯定是出急事了!
“出什么事了?”
“侍卫说他也不知道,但陛下催得很急,让您立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