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在那个名字上,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红圈。
一个,又一个。
马日磾等人看着那一个个被圈出的名字,很多人昨天还与他们同车议事,此刻,却很有可能成了朱笔下的亡魂。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看向顾衍的眼神,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当第十四个名字被圈下后,刘协扔下笔,瘫坐在椅子上,面无血色。
“陛下圣明!”顾衍收起那些被圈出的罪证,对着刘协深深一拜。
然后,他转身,面对帐外,声音如雷。
“陛下有旨!司隶校尉黄琬、城门校尉种辑等十四人,助纣为虐,罪大恶极,即刻拿下,明正典刑!”
“其余人等,既往不咎!”
帐外,早已待命的张辽应声而出:“末将遵命!”
一场不见血的清洗,就此完成。
做完这一切,顾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再次挥手,亲卫又抬上一个黄金打造的匣子。
“咔哒”一声,匣子打开。
一颗经过石灰处理,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头颅,赫然在内。
正是董卓!
“陛下,国贼董卓虽诛,其河东尚有十万大军,以其婿牛辅为首,负隅顽抗。”
顾衍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
“臣,请奉陛下诏书,以此贼首级为礼,传檄河东,告谕三军,凡投降者,皆可活命!”
不等刘协回应,顾衍已然开始口述封赏。
“陛下旨意!封吕布为执金吾,总领京城巡防!张辽为城门校尉,掌各处城门!张飞为羽林中郎将,重组羽林卫,护卫宫城!”
“晋太尉马日磾为太傅,太仆赵岐为太保,食邑各加五百户,以彰其功!”
一套组合拳,行云流水。
实权,尽归心腹。
虚名,安抚旧臣。
马日磾和赵岐躬身谢恩,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们知道,自己从此以后,只是一个被供起来的牌位。
很快,一名传令使者,手捧以天子之名写就的诏书,带着那个沉甸甸的黄金匣子,快马加鞭,奔赴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