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从蓉城上空飞过，穿过墨色的云层，地面的夜色逐渐拉远。
浩瀚的夜空如同周淮生的心情一样孤寂。
星辰大酒店里，周淮生思绪陷入执拗。
他想起万玲的话心痛地问程志文。
“我的名字为什么是三个字？”
“老周——”
程志文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
“不，她不会叫我老周的……”
他眉眼微皱，痛苦又难受。
程志文叹了口气去吧台拿酒，刚好碰上端着酒杯的杨新。
“老周这是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周淮生目光又落在程志文身上。
“这好像还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他一个人喝闷酒？”
程志文靠在吧台上。
“为情所困，还能为什么？”
为情所困？
杨新两眼发光。
“怎么，老周有心上人了？”
程志文转过头刚想跟他讲，张开嘴又忍了忍，想着那毕竟是老周的秘密。
结果下一秒杨新冷不丁地补充一句。
“其实我觉得老周跟景程在一起还蛮好的。”
景程。
程志文一脸诧异，转过来看着他。
“不是你怎么知道？”
杨新故作高深，拿着吧台的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又不是傻子，这点都看不出来我还怎么做销售主管？”
他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程志文。
“可惜老周对景程没有那个意思！”
“就是说啊——”
程志文看着周淮生的背影一脸惋惜。
“你说小景那么好，他为什么非得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噗嗤——”
程志文话音刚落，差点把杨新呛死。
“不是，你说什么？”
周围人都看过来。
“嘘——”
程志文赶紧捂住他的嘴，给他做了一个静音的手势。
“这是老周的秘密，别告诉太多人知道！”
程志文故作无事地同周围同事赔笑。
“没事没事，继续……”
杨新瞳孔放大突然愣住，好像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真的假的？”
“老周还喜欢这一款？”
“这完全看不出来啊！”
他喝了一口酒，看着远处的老周忍不住笑笑，视线从远处缓缓收回来。
“你知不知道老周这么多年不谈恋爱就是为了她，这个女人也是，结婚了也不跟老周保持距离。”
程志文却很无语。
“下次看到我非得骂骂她！”
“白月光啊！”
杨新一脸磕到了的样子。
他本来想再吃吃瓜，结果有人叫他过去，他让老程先过去待会儿再来细说。
程志文拿着酒回到座位，看到周淮生小声地叹了一口气。
“老周不就是一个白月光吗，你何必这么执着？”
执着。
他是心情愈加沉闷。
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陪在她身边的人不能是自己？
“她既然已经结婚，陪在身边的肯定是她老公，你用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
结婚了算吗？
酒精逐渐麻痹大脑，疲累和大脑的胀痛盖过心痛。
可跟她结婚的明明是我而不是霍青。
“老周，不是我说你——”
程志文一边给他倒酒一边劝他。
“你回蓉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见过也不是一次两次。”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女人，重点是——”
程志文放下酒瓶，语重心长。
“她已经结婚了，你干嘛一直盯着别人的老婆不放？”
别人的老婆。
周淮生一口气堵在心口。
他放下酒杯转过来双脸通红看着程志文。
“她是我老婆。”
“……”
程志文跟他双眼对视，周围的热闹突然慢了半拍。
“讲真，老周我还是第一次看你醉地这么厉害！”
下一秒空气又继续喧闹。
“要不你别喝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一向沉稳持重的研发主管待会儿要是撒酒疯毁了形象可不行。
“老周，你可是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
程志文说着就要把他搀扶起来。
周淮生低着头，一本正经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我真的结婚了……”
程志文看着他眼神迷离像哄孩子一样说了句。
“得得得，你结了你结了……”
程志文好敷衍。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他的虚荣心作祟，他拿起电话，点开林姝冉的电话开始拨号。
“喂，阿冉，我跟他们说我结婚了他们都不信……”
他说了两句又看向程志文。
“你看，这就是我老婆，你怎么不信？”
程志文将信将疑凑过来，可电话那边还在嘟音。
周淮生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跄，手机掉在地上不小心被他挂掉。
“老周你怎么醉成这样？”
周淮生又坐回座位，抱着酒瓶心痛地躺在桌上。
正瞅着该怎么把人弄回去，结果周淮生的手机在地上响，程志文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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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你电话我帮你接了？”
周淮生没有回他。
“喂，你好……”
他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对面居然是一位女士的声音。
“哦，老周，他喝醉了……我们在星辰酒店……”
“对对，博莱广场……哦哦，好……”
程志文挂掉电话把手机推过去问他。
“这个LSR是谁？她说她十分钟之后到！”
周淮生瞥了手机一眼。
“我老婆！”
“……”
“好好好，你老婆你老婆，到时候在人家姑娘面前丢了脸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杨新嘱咐完部门同事回家注意安全刚好过来。
现在十点左右，桌上的人相互道别陆陆续续离开。
“老杨快过来搭把手。”
程志文喊。
“老周真喝醉了？”
“主管，新年快乐，我们先走了！”
旁边不断有人打招呼。
“好好。”
他们简单地打了招呼。
杨新看着旁边的周淮生压低声音问程志文。
“话说老周到底喜欢谁啊？”
他八卦地又接上了方才的瓜。
程志文无奈摇头。
“说了你也不认识。”
“先搭把手把人弄出去，他好像有个朋友要过来接他。”
“朋友？”
杨新嗅到了新的八卦。
“这么晚来接，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杨新接过老周的西装，把人抗在肩上一边说一边往外面走。
程志文看他一眼。
“放心，老周眼里就只有那个叫林姝冉的，就算是女的也不可能！”
“咳咳——”
他话音刚落，杨新捶击着胸口突然一口气没喘过来。
“老杨你干嘛？”
刚好走到门口下楼梯，杨新突然一松手，周淮生差点把程志文压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杨新又赶紧伸手去拉。
“不是你说谁？”
“林——林姝冉？老周那个高中同学？”
程志文看着他一脸疑惑。
“怎么，你也知道？”
“咳咳——”
“等一下，容我消化消化——”
他们正说着，远处一道车光打过来。
程志文目光被吸引。
“那是谁打的车？”
杨新随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去。
也在同一时刻，陈若萱等人也从门口出来。
一辆高级的红色轿车在门口停了下来，漂亮的颜色在一行滴车中显得格外瞩目。
灯光有些耀眼，赵希柔伸手挡了挡。
“哇，你们看那辆车好漂亮！”
陈若萱刚好从里面出来，透过明亮的前车窗，陈若萱突然眉头微皱。
“不是，你们有没有觉得——”
“那个人好熟悉？”
她站在门口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车门“咔嚓”一声轻轻打开，一道温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逆着灯光也不容易看清楚她的脸，门口所有人以及后面出来的人都堵在门口。
众目睽睽之下，她缓步地朝着程志文等人走去。
“你好，我是林姝冉。”
毕业后的第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