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迟来的接引使者(2 / 3)

去了,第四天也过去了。第五日的曙光艰难地刺破九龙神火罩投下的赤红天幕,映照着一张张疲惫、焦虑、茫然甚至绝望的脸。连萧云河的神色都难掩憔悴,他周身的紫气也暗淡了几分。

无形的压力已经累积到了顶点。最初对仙缘的憧憬,早已被对未知处境的恐惧碾压得粉碎。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紧张,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绝望。

回气丹的消耗远超预期,许多人囊中羞涩的储物袋已然告急,打坐调息恢复法力的速度在恶劣心境影响下也大打折扣。

公输白暴躁地将一个空药瓶捏碎,瓷片四溅:“妈的!再这样下去丹药迟早都要消耗一空!不等那些鬼影子来,我们自己就先饿死在这儿了!”

虽然修士辟谷时间不短,但精神压力和潜在的危险时刻消耗着心神与法力,没有丹药支持,确有力不从心之感。

一个王屋派的女修悄悄抹去眼泪。玉霄门的冷月仙子站在厢房檐下,一贯清冷的面容上也笼罩着一层寒霜,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并非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压制心底那份不断蔓延的寒意。

赵酉吉靠着冰冷的廊柱,疲惫地捏着眉心。昨夜,他“看见”的景象更加惊悚了。那队巡夜的“修士”,其形体轮廓比之前更加扭曲,影子的数量竟开始增加、分裂。

更甚者,他发现其中一盏灯笼的绿火深处,似乎隐约浮现出……一只冰冷、痛苦的眼珠形状,那“视线”在浓雾中扫过院落的方向,停留的时间令人毛骨悚然。

他告诉了紫阳仙宗几人,南宫恺握剑的手关节捏得发青,林岳默默又往袖子里多藏了两张符箓。

“难道……这‘入宗大典’根本就是个骗局?或者……”沈青声音干涩,环顾破败的仙苑,“这地方已经彻底‘坏’掉了?我们进来……只是自动送上的祭品?”

青冥子闻言,身体微微颤抖,斗笠下传出沙哑的低笑:“嘿嘿……迷失之所……沉沦千年……焉知我等……不是被拉入时空的碎隙……为这些徘徊的残魂……做伴……”他的话语如同诅咒,狠狠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行动都停止了,没人再费心去“探索”这方寸之地。所有人,无论是警惕地守卫一隅,还是失魂落魄地坐着,都如同溺水者般,被困在这片死寂、破败且越来越诡谲的仙苑废墟之中。绝望如同浓稠的墨汁,无声地渗透进每一个角落,浸染着每一个人的意志。

入宗大典?接引使者?那似乎已经是一个遥远而荒诞的梦。眼前是凝固的、充满恶意的寂静,以及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令人窒息的长路。九龙神火罩的光芒,如同一只巨大冷漠的血色眼瞳,永恒地、高高在上地注视着下方这群渺小而濒临崩溃的生灵。

第五日的死寂如同沉甸甸的铁水,浇灌在内门仙苑每一个角落,凝固了空气,也凝固了希望。最初的恐慌已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绝望。

萧云河盘坐在厢房冰冷的蒲团上,周身萦绕的太初紫气比前几日黯淡了许多,不复初至时的昂扬,眉宇间锁着难以化解的沉郁。

赵酉吉靠着廊柱,疲惫地捏着眉心。连日来的高度紧张和缝尸虫潜藏的隐患让他的气血都有些浮躁。昨夜,他看到的东西更加清晰了——院落外那队沉默巡行的“修士”,其身影轮廓比之前扭曲得更加厉害,如同融化的蜡像,行走时甚至会在原地留下淡淡的、转瞬即逝的虚影。

其中领头者灯笼内那团绿火深处,那只冰冷痛苦的眼珠形状似乎更明显了些,当那“视线”若有若无扫过院落时,停留的那一刹那,赵酉吉感觉自己的神魂都仿佛被冻僵。

青冥子蜷缩在院子最偏僻的一个角落,斗笠压得极低,嘴里含混不清地念着一些无人能懂的呓语,间或发出几声低沉而诡异的低笑,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存在对话。

南宫恺盘膝坐在赵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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