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万分自责道:“老师早就知道,对不对?当年那件事,老师一直都知道。是学生对不住您!
当年若非是学生故意求着老师,带我去参加那晚宴会,去见那个老学究,老师便不会参加那个宴会。老师不去,那晚就不会出事。十九年了,十九年的日日夜夜,学生没有一刻不自责。是学生受人蛊惑,害了老师。学生有罪,有重罪……”
屋门猛得地被从外面推开,夏桉眸色僵直地疾步走了进来。
对着跪在地上的盛若举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盛若举看清来人,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夏桉目光震惊地对着盛若举的眸子,狠声道,“国公,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所以,外祖父当年是他陷害的吗?
是他们害的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盛若举被夏桉逼问地哑口无言。
他愣了许久,终于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夏桉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滚落。
“对不起?”她胸腔剧烈起伏,双眸赤红,“对不起有何用?!十九年,外祖父的十九年,我母亲的十九年,所有人的十九年,是你轻飘飘三个字能抵得上什么?”
夏桉心里很痛,痛得她整个身体都开始发抖。
盛若举无力地垂下头去。
“我有罪,有罪。”
苏浩年对着盛若举道:“你不必问我前路该如何走?你的路,在你决定依附于他人的时候,就已经定了结局!今日之果,都是你自己种下的。关于他们的事情,你都知道些什么,尽快找陛下交代吧。”
盛若举无力地起身,双目无神的往外走。
夏桉感觉脑海中仿佛有火浆在翻涌,在这一瞬间,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看着盛若举的背影,她大声道:“你站住!”
苏浩年上前拉住了她。
夏桉哽咽着道:“外祖父,是他害了你,竟是他们害了你!”
盛若举平和道:“听外祖父的话,如今与他计较,已是无用。”
是啊,十九年,外祖父一家陇州艰难流放的十九年,母亲被人嘲笑排挤、低声下气的十九年,她和夏舒寒被欺辱和算计的人生。
此时即便杀了盛若举,那些痛苦和遗憾,又有什么办法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