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们是缝尸人啊,不该卷入朝堂的争斗。”郭七娘满脸担忧。
阳九叹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石雄雄和魏忠贤之间,已经斗了很多年。
魏忠贤在朝中势力很大,唯一能跟魏忠贤较量的人,正是石雄雄。
但若魏忠贤不管不顾,真来真格的话,石雄雄肯定不是对手。
魏忠贤似乎在顾全大局,从未强取。
只是这一次,魏忠贤打算牺牲一些无辜百姓,从而达到目的,可谓是全力出击,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师父”郭七娘觉得他们作为缝尸人,只要老老实实缝尸就好,过多参与朝政,肯定没有好下场。
阳九笑道“七娘,我自有分寸,倒是你,此前我跟你说过的事,可有放在心上”
“谁会看上一个缝尸人啊。”郭七娘脸颊通红。
其实她心里更在意的还是脸上的疤痕。
多少年来,她都不敢照镜子,生怕看到那张脸后,她会失去走上街头的勇气。
现在不管别人怎么说,好在她不知道自己的相貌,管他呢
阳九迈步走进阎罗殿,笑道“此事我自有分寸,既然来了,就好好缝尸。”
看着阳九走远,郭七娘欲言又止,最后方才走向黄字号房。
阳九则是推开了地字三十一号房的门。
心头很乱的时候,只要去缝一具尸体,就会静下来。
寒玉棺中的男尸,被大卸八块。
缝尸记录上,只有一个缝尸人,同样是被大卸八块而亡。
这个缝尸人,乃是从地方上刚来长安的最优秀的缝尸人。
这具男尸是这个缝尸人来到长安后,所缝的第一具尸体。
但就是这具尸体,直接夺走了这个优秀缝尸人的性命。
净手焚香,阳九掀开棺盖,八张镇尸符贴到八块尸体上,便开始缝尸。
缝尸人在缝尸后,速度都很快。
阳九想先将尸体的脑袋缝上去,可缝天针刚穿进尸体的皮肉,尸体被分割成的八块全都颤动起来。
但因有镇尸符在镇着,尸块只是在颤动,并没有跳起来。
此前的那个缝尸人,之所以会被大卸八块,极有可能是被这八块尸块给搞的。
现在尸块都被镇尸符镇着,缝起尸体来,自然轻松愉快。
香只燃了一半,阳九已将尸体缝好。
生死簿迅速出现,开始记录这具男尸的生平。
此尸名叫石仁山,生在塞北苦寒之地。
这边的人,经常饿着肚子,甚至有很多孩子都被饿死街头。
石仁山的运气不错,至少从生下来,就不用担心会饿肚子。
只因他是石家人。
石家人统治着塞北,周旋于诸国之间,拥有很强大的力量。
作为石家人,石仁山非但不用为下顿饭发愁,而且还能接受极好的训练。
在他六七岁时,他的武功已经非常高,同龄人中再无敌手。
石仁山作为石家主脉的后人,自然能享受到最好的东西。
石仁山却只对练武感兴趣。
时日一久,石仁山在部落的地位,有所下降。
想在部落里提升威望,需要做很多危险的事,稍有不慎,就会被算计。
成年后,石仁山主动要到外面去历练。
离开部落后,他来到了长安。
在长安,每天都有不平事在发生。
刚开始的时候,石仁山还在竭尽全力帮助弱小。
然而时间一长,石仁山的心就变了。
看到弱小被欺负,他也会上前,再欺负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