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难道就不想跟我打一架?”
“我对打架没兴趣,行走江湖,能用嘴巴解决的问题,又何必动用拳头呢?”那人再次摇头。
江湖中还有这种怪人?
阳九倒是无所谓,反正在这里耗着,着急的应该风云道。
他们让此人来收走石碑,显然是不想让世人看到石碑上的字迹。
但只要继续这么耗下去,石碑上的字就会全部显现。
外面的石碑上,已经出现了“三日后,中元鬼节,阎罗索命”等字。
许多没睡的百姓,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看清石碑上巨大的血字。
石碑整体不再发光,但那血字却亮闪闪的,在黑夜中尤为显眼。
“三天后是中元鬼节?”
“可能天上的时间跟咱人间是不一样的。”
“但中元鬼节在七月十五这天,不正是天上的神仙告诉我们的?”
“你们都别争了,这肯定是有人想要在长安制造混乱,结果出现了差错。”
最后那人的话,倒是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神仙做事,肯定不会搞错日期。
毕竟这石碑上真的出现字迹,乃是给凡人看的,自然得用凡人熟悉的日子,不然谁能知道具体的日子?
百姓们议论纷纷,从此前对那石碑的敬畏,现在直接变成了看笑话。
幕后之人想要坑害长安百姓,结果自己先砸了场子,真是搞笑。
此刻在石碑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有六扇门的捕快,也有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甚至还有兵部派过来的精兵。
绝情就坐在台阶上,静静盯着石碑。
石碑上每出现一个字,她都记录下来。
中元鬼节,阎罗索命,之后必然是百姓们该如何做,才能活命。
这种套路其实很老套,但因石碑过于巨大,才能忽悠到长安百姓。
而在距石碑很远的一座屋顶,掌云使站在那里,夜风吹动她的衣衫,猎猎作响。
命令传下去已经好久了,石碑上的字还在不断显现。
只要石碑没被收走,她的心就无法安定。
没办法,她只得再次传出命令,催促赶快执行,不能再拖下去。
这次的命令刚传出去,倒是有消息送来。
“毁掉天碑?”掌云使闻言声音变得嘶哑。
得知具体情况,掌云使便知道这的确是个死局。
要么让天碑上的字迹全都显现,要么直接摧毁天碑,一了百了。
天碑若被毁,对长安城造成的破坏,难以想象。
该如何抉择,掌云使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她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毁掉长安城。
……
“阳九爷,我们这样干耗着很是无趣,不如接着聊天吧?”那人重新在石头上坐下。
阳九也找了个块石头坐下,笑道:“你想聊什么?”
“你是如何找到无常的解药的?”那人对此很感兴趣。
阳九道:“自然是在无常聚集的洞穴里。”
“死了很多人吧?”那人笑问。
即便找到能解毒的东西,想要配制出真正有用的解药,仍需要不断试验,而试验就会有牺牲。
阳九叹道:“死的虽然都是死囚,但也让我于心不忍。”
那人哈哈大笑。
阳九也跟着笑笑,道:“不说这个,不知道尊的毒可解了?”
“无常解药要给谁用,我并不知情。”那人道。
就在这时,悬在高空的墨舞高声问道:“大哥哥,我觉得可以了,要现在将这石碑收起来吗?”
“女娃儿,别太自信。”那人腾地站起。
若非阳九在旁侧盯着他,他早就扑向了墨舞。